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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ERO《番外、那幾年的聖誕節》.上

  澤羽轉身走回廚房,烤起軟軟的酥皮,散發濃郁香氣的玉米濃湯,令澤羽拿起湯勺舀進小碟裡品嘗,感覺味道差不多時,他關掉爐火放上鍋蓋,烤箱裡烤好的酥皮沒有被他取出,在箱體內保溫。   他披上圍巾走到客廳尋找葛析,卻見眼前的聖誕樹被彼此重疊的LED燈串詭異地綁住,除了中間的部分,聖誕樹其餘的部分都沒有被LED燈串環繞住。   「哦。」看著葛析在解開LED燈串,他笑著說,「打結也挺有意思的,不過這顆樹的本體會被燈飾掩埋,回來再解嘍,我們出門啦。」   「哈哈,澤羽煮飯速度真快!」葛析害臊地說,他解燈串的糗樣被看到了,垂下未解完的燈串,走到澤羽身旁,看到他脖子上的圍巾。「澤羽怕冷?」   「稍微……我還想帶毛帽呢,你要嗎?」他遞出一頂毛帽給少年。「冷風吹多了會頭痛喲。」   葛析接過毛帽,仔細端詳。「沒有戴過呢。」他把毛帽戴上用力向下拉扯並將臉埋進圍巾中,臉龐只露出眼睛和些微瀏海,浮竄了股莫名的熟悉感,他覺得相當自在,不受控制的跨步向前拉開大門跑了出去。   澤羽轉身把門鎖好,尾隨對方身後。「去百貨公司吧,那裡的男性專櫃有比較多款式能選。」   在沒有人煙的空蕩城市裡,最大的樂趣就是在大街上橫行亂跑,葛析撐開雙手在悠遊自在地,澤羽追在後面笑著對他喊道:「走慢點啊!」   剎那間,血紅液體自馬路間渲染開,圍觀群眾七嘴八舌,警察忙於疏散及指揮交通,醫護隊帶上擔架將受害者載離,肇事者則自怨自艾地向警方提出口供,嘴裡不斷喊著倒楣,明明是某個傢伙愛闖紅燈,才害他不及煞車而撞上去,現在那人昏迷不醒,晚點必定會出現不明事理的家屬出面控訴,要求賠償。   撞人的車子殘留碎裂玻璃,災禍現場被畫上白色線條,警察忙著驅離群眾,而自己也是過路群眾裡的人之一。   車禍、災難、不幸,都與自己無關。澤羽在內心畫上十字,祈求神能保佑自己脫離詛咒,那是命運安排好會發生,全都不關他的事。   那一年的聖誕節,閉眼已久的左眼想暫見光明,才一睜開,但宛若兒童圖畫般的場景立刻映入眼簾之中,那個走路很急的女人滿杉大汗,手提公事包拼老命奔跑,不時亮起手錶察看時間,她焦急模樣猶如分秒必爭,是位趕著到下個客戶地點的業務。   然後他看到了。   禍難臨頭之際。   即使輪到紅燈上陣,女業務依舊不顧風險的闖紅燈,突然一輛拉風的保時捷呼嘯而過,她整個人便連滾帶爬被撞飛出去,公事包文件灑落一地,鮮血立刻染紅馬路,時間太快,人們當下無法即使動作。   沒多久後事情就重新上演一遍,澤羽立刻閉上眼睛裝作沒事迅速離開人群,身體卻不由自主的顫抖。   「澤羽?」   「啊?」   恍神同時,腳步早已踏入百貨公司的男仕服裝專櫃,他裝作若無其事趕緊打圓場道:「我個人認為你比較適合運動類型的服裝,看起來比較有精神。」   「這樣啊。」葛析抓起離他最近的運動服款式端詳。   引開朋友的注意力後,澤羽隨手抓件黑色風衣,他輕嘆口氣,沒想到回溯記憶的同時,好像開始產生幻覺。   「這個如何?」拿了高領毛衣和運動褲,葛析走到澤羽身旁徵求意見。   「感覺不錯,穿起來應該很適合,也可以先試穿看看。」   「好像大了一點?」   「那你要再換嗎?」   「不,我想這樣穿起來也頗舒適的。」   「嗯。」   澤羽同樣向對方詢問意見,最後他買下深藍色的大風衣,接著將內衣褲也買齊,對葛析來說一切似乎都很新鮮,彷彿所有的事情都是初次,無論是挑選衣物還是純粹逛街。   他大概要慶幸法國時光給予他潮流思想,否則他也不懂,品味時尚對想登大台面的廚師來講不可或缺,即使莎菲娜和徐逸鴻最終還是離開自己,他們給予的父愛及母愛仍然很多。   自己的衣物差不多買好了,他向葛析詢問:「睡覺不穿睡衣,不會不舒服?還是買一件吧,反正客房有櫃子能放。」他家那間空著的客房,東西不多,偶而會打掃,如果有人來住宿,也比較不會生灰塵。   「哇啊!」正在觀看櫃上內衣褲的葛析,冷不防地被出現在他背後說話的澤羽給驚嚇出聲。趕緊回過神,他轉向對方,「嚇死我啦!澤羽……不好意思,可以再說一遍你剛剛說了什麼嗎?」他完全沒聽到對方講了些什麼。   「我說,你可以買一件睡衣,我家有客房,客房裡有櫃子可以放衣服,你就買吧,穿睡衣睡覺也比較舒服。」   「萬一有人要住客房,衣服放在那會很佔空間吧。」葛析不好意思地說,他可沒有地方放衣服。   「我很少邀人來家裡住,而且這個城鎮,你也知道,」他猶豫了會。「這個城鎮人不多。」   ZERO很小,在他幾乎逛遍整座城鎮的時候,他是這麼覺得。但人很少,此時他又覺得空間很大。矛盾感蔓延。   「多多利用那間客房吧,不然空著也是浪費。」澤羽聳肩說,或許也是為了安撫近期內自己不定性的感受,多個人在家裡似乎比較能壯膽。   「這麼說來我很幸運呢!」葛析臉頰微泛紅,「能夠被澤羽邀請過夜,既然這樣就多挑幾件吧。」他轉過身繼續觀看架上的衣物,「說起來,睡衣通常是挑哪種比較好?」   「冬天和夏天各挑兩件吧,這樣比較能替換。冬天的話就挑毛的長袖睡衣,夏天挑短袖。秋天的也需要一套,總是會有過渡期。」   「原來睡衣要挑這麼多件啊?」他邊仔細檢查內衣褲的縫線邊答道。「說起來我這麼認真挑幹嘛?只要穿起來舒服就好啦。」葛析喃喃道,隨意拿了件櫃上的內衣褲塞入懷裡。   「好。」   澤羽應了聲,陪著同伴一起離開百貨公司。滿是白雪的街道上,只有兩人併肩齊走,放眼望去的明亮色澤,澤羽恍惚地貶眼,不明的黑色影子,恰似家人從他身邊擦肩而過,小男孩在男與女的中間牽著兩方的手,唱著聖誕佳節頌歌,又是一抹莫名其妙的幻影。   回到家裡後,澤羽帶葛析到客房去。他簡略地向葛析介紹後便離開客房,少年興奮的跨步到床緣坐下,環視四周───個人房的空間。他將紙袋隨意擺放地上,整個人向後倒在床上。   天花板略刺眼的光線,身下床墊軟硬適中的舒適感使視野模糊起來,就在意識即將遠去,他迅速起身一口氣將自己拉回現實。捏了自己的臉頰,將紙袋裡的衣物套上衣架整齊懸掛衣櫃內,將房內的燈光和門關上,葛析快步地走往客廳的聖誕樹繼續將燈串解開。   所有準備都告一段落,澤羽看著逐漸變成傍晚的天空,聖誕節即將來臨。他端上一盤盤準備好的餐點,有酥皮濃湯、大蒜麵包,和配了脆麵包丁,淋上凱撒醬的翠綠沙拉,以及剛烤好的香雞腿排。他在桌上點了蠟燭。想起以前,與唱詩班的孩子們一起報佳音的場景。   「葛析還挺有一手的嘛,聖誕樹被你佈置的好華麗。」他對掛滿燈飾以及可愛飾品的聖誕樹讚許道。「話說怎麼沒放星星呢?」   「謝謝誇獎,這顆星星我想給澤羽放!」   「好的。」   澤羽接過星星爬上梯子,把它放置在聖誕樹頂,使整顆樹大功告成,然後他請葛析就座。雖不是人多的熱鬧聚會,但這種兩人或者三人的小聚會也不錯。   「對了,這是送你的聖誕禮物,佳節愉快啊。」   他遞上好大一個包裏給葛析,只見少年愣然注視滿桌佳餚,澤羽不禁好奇在他眼前比手勢,當他回神時害羞接過禮物,開心地接續話題道:「謝謝,這是澤羽做的?」   「你打開來看看吧。」   他不會責怪他心不在焉,自個也犯同樣問題。每當這個聖誕節慶越是經過,有兩個陌生面孔就會在眼臉邊飄,他們輪廓清晰的使澤羽錯覺曾見過彼此。   只是他仍不確定,太陽穴頻頻抽痛,依舊保持一貫笑容,等待對方迫不急待地在禮物上動手動腳。   那是一隻1:30的青鳥模型,牠展開羽翅,腳呈彎曲狀,牢牢抓著樹幹,葛析的手指輕撫過鳥兒湛藍的身軀,仔細觀賞羽毛細部做工,青鳥生動的模樣恍若下秒就要翱翔。   「澤羽。」他略為激動,「謝謝你,這鳥兒細緻的如此優美。你好厲害啊!我會好好珍惜的!」然後他拿出藏在外衣內的盒子取出遞向對方,「澤羽也聖誕快樂喔!希望你會喜歡。」   「你喜歡就好。往後還請葛析多指教了。」看到少年欣喜的神色他覺得值得了,滿懷期待地拆開朋友送的盒子。   紫色紋路包裝的禮盒裡,出現一個記憶,他泣訴絕非故意,眼裡所見都不是事實,無名女性矇住了他的左眼。   『別睜開,即使你看見了。』語氣裡帶著責難,聲音不大不小。   『他還小耶,那又不是他的錯。難得一年一度的平安夜,來來,澤羽,不哭,來開禮物哦。』   沒有底座卻仍能穩健立在桌面上的木雕獨角獸,小時候他在童話書上看到,體態優美、步伐輕盈的純潔象徵,和他之前玩射擊遊戲獲得的獨角獸,感覺並不一樣;無名男性也送給他,同樣為獨角獸飾品的禮物。   「謝謝葛析……」雙手摀住了嘴,驚喜表情裡夾雜一股無法詮釋的感受,他努力克制不讓朋友發現。他把木雕獨角獸擺在桌上,欣賞著牠站穩的姿態。 聖誕節,是充滿夢想與歡笑的日子。   但對他來說,似乎別有含意。   『我就知道你喜歡,白色非常適合你哦。』無名男性的大手揉上自己的頭髮,像父親般充滿慈愛。   他們是誰呢?澤羽不解。   「澤羽做的餐點都快要冷掉了,快來吃飯吧!」   「好。」   兩人坐在蠟燭照亮、滿桌豐盛的餐桌旁開始用餐,澤羽一方面顧及對西洋食物感到有趣的朋友,一方面回想自己在聖誕餐桌上的用餐時光。無名男女切著香嫩酥脆的烤雞,盡情享受美味,他的視線則繞在桌腳邊打轉,他發現自己勾不到椅子,只能抓男女的褲子哇哇叫。   然後他被抱起,剩下又陷入片空白。他無奈喝幾口濃湯,轉而吃沙拉,就和那時候一樣,烤雞是主餐,他打算等副餐告一段落後再來享用主餐。   「喝酒嗎?」用餐到一半,澤羽突然詢問,對於恍忽的記憶甚感苦惱,酒精類飲能有麻痺效果。   「不喝。」   「那麼你想喝柳橙還是芭樂汁?」他將原本準備的兩個高腳杯其中一個拿掉,換成水果後將果汁機拿到身旁。   「柳橙。」   「好。」   他榨了一杯柳橙汁,走到葛析面前把果汁放上,給自己的則是杯紅葡萄酒。「葛析,聖誕快樂。」他舉起紅葡萄酒,向對方慶祝。   「澤羽也聖誕快樂!」道謝同時,葛析在空氣中捕捉到絲絲酒精味,他也舉起了柳橙汁,略伸長手臂輕敲響對方的高腳杯。「澤羽喝酒?」   「偶而睡前會喝一點助眠。」總不能說是為了踢除討厭的懵懂記憶。「果汁喝完廚房還有放喔,想喝可以再去拿。」他放下酒開始吃自己烤的酥皮濃湯。   葛析邊咀嚼著用叉子叉來的沙拉邊聆聽對方說話,他點點頭,即使知道緣由,他還是對澤羽會飲酒這件事情感到驚奇。   拿起叉子他將沙拉、麵包丁叉在一起,接著拿起刀子切了一小片的烤雞肉,一同叉上叉子塞入嘴裡。只要專心吃飯,就不會被酒精影響了,他咬住叉子邊緣思索,隨後不斷重覆方才的吃法。   「記得以前過這種節日,要組成一個隊伍,到大街小巷裡的家家戶戶去報佳音。」猶想起某年出國正好時逢聖誕節,這類活動在歐美地區相當常見,佳音就是福音,意指好消息。他已經不曉得幾杯酒下肚,不過配烤雞倒挺入味。   「還真是盛大呢。」葛析讚嘆道,但嘴巴卻沒有停下咀嚼食物的動作,「今天可有此打算?雖然我覺得這裡的空屋比人多。」葛析手持刀子再次切著眼前的烤雞。   「是啊,我因為逛遍這城鎮,所以先前一直認為它很小,現在卻覺得城鎮空曠的很大呢,如果晚點吃飽的話要外出走走嗎?雖然是凌晨了。」   「時間什麼的,才不介意。但你喝酒了,出去散步沒問題嗎?」他瞇起雙眼盯著對方。   「不是我自誇,酒量還不錯,我們可以去夜晚的遊樂園玩一玩再回來睡。」酒精帶來的熱意讓澤羽的臉漲紅宛如蘋果,不過血腥和詭異的畫面消逝了。   「好啊!」葛析迫不急待地加速吃飯。   「吃完飯收拾好,我們就出發吧……」   葛析狐疑的目光在澤羽身上來回游移,那顯眼紅潤的臉龐,他楞視幾秒。澤羽喝醉了、對嗎?   「好,來收拾吧。」   當澤羽如此決定時,葛析迅速從座位上起身,「我來、我來,你坐著。」輕將對方推回座位坐好,「你煮了這麼好吃的東西招待我,剩下的我來收拾就好。」他仔細地撿拾桌上的碎屑,並把剩餘的碗盤堆疊起便緩步走到廚房。   「放心,我好的很。」他一手撐著頭部,難掩襲來的睡意,腦子裡熱烘烘的,頭有點暈耶該不會是酒喝太多了。「唉,麻煩葛析了。」最後他還是投降。   想擦桌子又不敢亂動廚房物品的葛析隨意抽張衛生紙沾水擦拭桌子。所有物品收拾乾淨後他走到澤羽身旁,「嘛、還要進行深夜遊樂園之旅嗎?你不去我也要拖你去。」他半開玩笑道。   「當然要去!」彷彿關鍵字般猛地令他抬起頭,也不管自己現在是否狼狽。「我葉澤羽說話算話,從不食言!」像是快醉倒了,但他覺得自己很清醒。   「那我們就走吧,從不食言的澤羽~」葛析以古怪的語調哼唱著,咧嘴笑往客廳推開大門準備出去。   「好!出發!」   一隻手舉得高高,澤羽來到大門口鎖門後,拉著葛析往遊樂園方向走,他路有點顛簸搖晃,眼神迷茫,但冷天的空氣還是讓他覺得神智清晰,透過被抓住的手腕,葛析感覺的到澤羽的身軀間斷地搖擺。   「我們來比賽吧!看誰最先跑到遊樂園?」他提議道,「就當作是飯後運動吧!」他說完便輕巧抽開了手往前奔跑。   「好啊,我才不會輸呢。」   說是這麼說,澤羽想加快跑步的速度,但身軀搖來搖去,他自個兒也不知能跑多快,最後晃頭晃腦地尾隨對方身後。   無名男女談話的過程被他聽見了,好像是聖誕節當日,交頭接耳後又互相擁吻,他坐在兒童用椅上,拿湯匙敲敲打打,想朝男女說話卻無法脫口,他的身子縮小,小到就像一個嬰兒。   『如果又來了怎麼辦?』女性的聲音帶著焦慮。   『放心交給我吧,我會訓練他不能任意睜開左眼。』   『你真好,約爾夫。』   男女接吻的畫面再度浮現,澤羽搖搖頭,他輕貶了貶眼,抽離眼前模湖不清的印象,趕緊到遊樂園與葛析赴約。   《續》   《返回目錄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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